第二十四章 (第2/2页)

关于虞满的，突然冒出一崔旭光那天的话还有那个该死的《恋爱试卷100题》，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虞满了，面色凝重起来，虞满喜欢他吗？

    浴室的声音停了，磨砂玻璃门被推开，虞满裹着浴袍走出来，浴袍领口有些大，露出来的锁骨分明，往上是细长白皙的脖子和被水汽蒸的红润的脸颊和嘴唇，贺之年别开目光。

    虞满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：“我没看到吹风机。”

    贺之年闻声起来打开电视下的矮柜抽屉，拿出吹风机递给虞满：“算了还是我给你吹吧。”

    虞满点头坐在单人沙发里，贺之年站在身后打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，然后才开始给虞满吹头发，安静的客厅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，虞满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头发干了差不多，贺之年关掉吹风机，门铃的声音刚好响起，按着虞满的肩膀轻声说道：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虞满听见贺之年对人说了谢谢关上门手里提着东西走过来，把其中一个递过来：“喏去换衣服吧，出来把药喝了。”

    虞满仰头逆着光平静地看了会儿面前的人，抬手接过口袋起身走进房间里，地面也铺着羊绒地毯，一张大床对着直落落的落地窗，窗外还下着雨，各色的灯光被雨蒙蒙笼罩着，远远望着就像天空的星星。

    虞满换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，脚步却一顿，客厅里的灯被关了，只有一点贺之年面前精致的蛋糕上蜡烛散发出来淡黄的光亮，抬步缓缓走出去，眼睛一直盯着贺之年带着笑意的脸上，然后停在矮几前。

    贺之年轻轻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，轻声说道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虞满点头绕过矮几坐到旁边。

    烛火晃悠着，微弱的光照在两人的脸上，贺之年抬手把蛋糕店搭配的皇冠戴在虞满头上，心里赞叹高级甜品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，连皇冠的材质都肯定值个几千了吧，盯着虞满安静的侧脸就像童话里的美丽少年，他笑着催促：“快许愿吧。”

    虞满嗯了声闭上眼，双手合十祈祷默念，“我没有什么愿望，只是不能在漠视自己喜欢贺之年的事实了。”

    虞满睁开眼吹熄了面前的蜡烛，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面前的液晶电视屏发出的微弱淡蓝色光，侧过脸看着贺之年轻轻扬起嘴角，听到面前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虞满，十八岁生日快乐。”贺之年抬手在蛋糕上轻轻抹了一点奶油在指尖，又转头抹在虞满的鼻头上，笑着解释，“我mama说这样会被幸运之神眷顾一整年。”

    虞满身体一顿，看着贺之年的脸轻声说道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贺之年好奇地问道：“那你许了什么愿望？”

    虞满一脸认真：“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？你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贺之年连忙摇头，起身去开了灯走进房间大声说：“算了，还是保持神秘的好！”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贺之年双手背在身后，一脸神秘得意：“猜猜还有什么惊喜？”

    虞满摇头心想他今晚最大的惊喜已经站在他的面前，其他的任何都比不上，挖了一勺面前的蛋糕放进嘴里，椰香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慢慢蔓延开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贺之年侧身坐进单人沙发，从身后取出一只方形玻璃盒，轻轻搁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方形的玻璃盒通体透明，棱角被磨得圆润，透着温润的光。盒子里的主体是一片深邃的海洋，不是平铺直叙的蓝，而是从底座一圈圈晕染开的，由浅及深，从岸边的水色一直过渡到远洋的幽蓝。

    那道海浪——它从底座左侧的海面腾起，起初只是一抹洁白的浪花，被雕刻得丝丝分明，仿佛下一秒就要飞溅出来。浪头越卷越高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然后开始扭转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拧了一下，原本朝前的浪面翻转过来，变成了朝下，继续往前延伸。浪脊上水流被拉伸成无数透明的丝线，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，又在中途分开。几颗细小的水珠被定格在脱离浪尖的瞬间，悬浮在半空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。

    当这道浪越过头顶，继续向下俯冲时，它已经彻底完成了翻转，将自己原本的背面变成了正面，最终稳稳地落回右侧的海面，与底座重新连接在一起。于是，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便诞生了——那不仅仅是一道浪，而是海洋在三维空间里对自己的一次折叠，一次永不停歇的奔涌。

    环的内侧，海水呈现出通透的翡翠色，光线穿透过去，在桌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影子；环的外侧则是浓郁的藏青，浪尖坠下的泡沫被凝固成星星点点的白，像碎掉的月亮。环的中间那个空洞里，设计师巧妙地安置了一只极小的帆船，白帆鼓满，仿佛正航行在这道不可能的海浪顶端。

    整个模型被笼罩在玻璃盒里，灯光一照，便有了深海般的静谧与神圣。那不是普通的摆设，而是一个被封印的奇迹，一截被凝固的时间，一道永远在翻转、永远在流动、永远起点与终点重合的，海的灵魂。

    见虞满半天没说话，贺之年难得的有些紧张开口说：“这是…我想了无数个的样子，我那天无意间刷到了莫比乌斯环数学定义，你那么爱数学我就想把…把它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虞满抬眼望着贺之年认真地说着：“贺之年，我很喜欢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贺之年松了口气听着，笑着点头：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普通圆环有正反两面，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、一条边界。沿着环面一直走，无需翻越边缘，就能走遍整个曲面，最终回到起点。

    当然贺之年不止只看了这一个定义也看到了其他含义，一看觉得都挺好的什么永恒、生生不息等等。

    海浪成环，潮声不息，喜欢应该也是这样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