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修改版第二章）老夫老妻的日常生活 (第1/2页)

    清晨，天色还未完全亮起，窗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蓝，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清洁工的扫帚刷刷地扫过地面，空气里夹着一丝湿冷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李皓成睁开眼，耳边是屋内静谧的呼吸声，他没急着起身，只是静静地侧过头，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李航。

    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洒在李航脸上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，均匀的呼吸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，让李皓成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李航睡得很沉，眉心微微皱着，像是梦里还在算着什么账，他的脸比从前瘦了些，颧骨的轮廓越发明显，这人是越老越帅了，只是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涂了一层淡淡的墨。

    昨晚回来时，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混合着香水的味道，估计又是陪投资人谈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

    李皓成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悬在李航的额头上方，却没敢真的碰下去，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平静，他目光柔和地在李航脸上流连，从那微微凌乱的发丝，到紧闭的眼睑，再到那张因疲惫而有些苍白的嘴唇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“最近又瘦了啊……”李皓成在心里嘀咕，目光停在李航的眼角，那里似乎又多了两道浅浅的细纹。

    李皓成叹了口气，这几年，李皓成一直在忙一个大型的项目，从招投标到竞选，几乎事事亲力亲为，工作不断，有时候连睡觉都成了奢侈，对李航的陪伴也少了。

    思绪渐渐飘远，李皓成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艰难却温暖的日子，那时候，他们刚从各自的起点走到一起，一个是刚退伍的愣头青，一个是才毕业的大学生，兜里没几个钱，却满腔热血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个潮湿的地下室，没有暖气，冬天冷得牙齿打颤，李航怕他冻着，总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盖在他身上，自己裹着薄毯子硬扛。

    白天，李皓成在外跑业务，晚上回来还要陪着李航，那时候的生活苦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可记忆里却带着一种单纯的甜，两人窝在破沙发上啃一个冷馒头时相视一笑的默契，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那时候虽然穷但很幸福。

    李皓成收回思绪，轻叹一声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睡梦中的猫，他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转身又看了李航一眼，见他依旧睡得沉稳，才放心地离开卧室。

    关门时，他特意放慢动作，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
    来到厨房，李皓成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捧在手里暖了暖掌心，然后走到吧台前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色还是暗沉沉的，小区里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，李皓成喜欢这样的宁静，这片刻的空闲是他一天中最珍贵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靠在吧台上，脑海里却还是李航那张憔悴的脸，暗自嘀咕：“得给他多做点补身子的东西，不然这身子骨迟早吃不消。”

    放下水杯，李皓成熟练地系上围裙，开始准备早餐，他知道李航早上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，于是从冰箱里拿出瘦rou和昨晚泡好的米，又翻出一盒鸡蛋和几个松花蛋，打算煮一锅皮蛋瘦rou粥，再蒸几个花卷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那个有些掉漆的吧台旁，燃气灶“噗”地窜起火苗，他熟练地调整火力。

    瘦rou被他切得薄而均匀，鸡蛋打散后备用，松花蛋剥开时，他还特意闻了闻，确保味道没问题，手法娴熟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认真，很难让人想象这是一个年薪百万的公司高管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为李航做饭早已成了习惯，加上自己向来都是那个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，厨艺也从当初的笨拙磨炼得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李皓成站在灶前，手里拿着木勺慢慢搅拌，热气扑在脸上，让他微眯起眼，他想起以前，李航总笑他连煮粥都不会，不是糊了底就是忘了放盐，可李航从来不嫌弃，吃得干干净净，还会摸着肚子夸他：“皓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李皓成嘴角不自觉上扬，粥煮好后，李皓成盛出一碗放在桌上，用盘子盖着保温，又把花卷放进蒸锅，调好时间。

    他知道李航醒来可能会直接去公司，便拿出一个保温饭盒，把剩下的粥装进去，留给他中午的时候吃。

    站在厨房，看着桌上的早餐，李皓成满意地点点头，然后脱下围裙，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便换上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西装，系好领带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他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航，低声呢喃：“航，我上班去了，早餐放桌上了，记得吃。”

    睡得深沉的李航像是听到了什么，“嗯”了几声，转了个身继续睡，李皓成看着他的举动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帮他拉好被子，然后离开。

    外面的空气还带着几分凉意，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，李皓成走到车库，打开那辆黑色奥迪的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
    车内还有昨晚残留的淡淡烟草味，他打开车窗，让清晨的冷风灌进来清醒了一下头脑，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，他没调大音量，只是让这轻微的背景音填满车内的空寂。

    早高峰还没开始，道路通畅，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向公司驶去，沿途经过几条安静的街道。

    红灯亮起时，他停下车，目光扫过街边的早餐摊，几个早起的老板正忙着摆弄热气腾腾的包子，他不由得又想到李航，暗自嘀咕：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吃早餐。”

    抵达公司时，天色已经完全亮了，李皓成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，锁好车门，提着公文包走进大厦。

    电梯里的广告屏循环播放着公司的新产品宣传片，他按下25楼的按钮，靠在墙边闭目养神，直到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打开。他迈步走出，迎面几个早到的同事和他打招呼，他微微点头回应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刚放下公文包，还没来得及坐下，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。李皓成皱了皱眉，接起电话，总裁秘书的声音传来：“李总监，总裁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，整了整衣领，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来到26楼总裁办公室，李皓成敲了敲门，听到里面传来“进来”的声音后推门而入，总裁老韩坐在办公桌后，看到他进来，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
    “皓成啊，来了正好，有个人给你介绍一下。”老韩语气轻松，目光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李皓成刚坐下，就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，那人听到动静，转过身，站起身朝他走近。

    李皓成抬头一看，不由得微微一怔，对方是个年轻男子，身材挺拔，比他高出半个头，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，气质冷冽却又带着一股贵气。

    他的五官立体得像是雕塑，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线条分明，配上微卷的黑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