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改造长出 (第1/1页)

    第四夜

    昏暗的房间，冰冷的手术台。

    韩昇言睁开眼的时候，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个屏幕。

    没开机，很干净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了一阵，又重新聚焦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自从昨晚被洋辣子蛰晕过去就什么也记不住了。有了毒素的麻醉，撕裂的疼痛大多感觉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想坐起来——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，纹丝不动。手腕、脚踝、腰、甚至额头，都有柔软的束缚带将他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韩奎毅说到：

    “我刚给你抢救过来，那个洋辣子差点把你整死了~”

    韩奎毅的脸从身体下方探出来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无影灯的映照下显得很深。

    “我还该谢谢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小嘴还是这么辣，一股泼妇味。”

    韩奎毅说到这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抽风了？”韩昇言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从事过什么工作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韩奎毅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诊室的皮椅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、细碎的声响。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看着韩昇言。

    “整形外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韩昇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所以呢？你打算给我割个双眼皮当赔礼道歉？”

    韩奎毅摇了摇头。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韩昇言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诊室的日光灯被他挡在身后，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不是割双眼皮，”他说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是比那复杂得多的手术。保留yinjing，保留睾丸，同时重建yindao——全世界没有几个外科医生敢做，更没有人能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韩昇言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韩奎毅打开韩昇言头上的屏幕，屏幕里播放的正是他的下体，而旁边是一排锃亮的手术刀。

    “我想给你一个能怀宝宝的地方~”

    韩奎毅拿起手术刀：“开始了哦~”

    “不？！停，等等！”韩昇言急忙制止。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，他手起刀落，清晰的刺痛穿过脑神经，直击每一寸皮肤。

    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得刺眼，但韩昇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屏幕。

    韩奎毅的手出现在画面里，修长、干净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他拿起第一把刀——十号刀片，宽刃，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弧。

    刀锋落在左侧腹股沟。屏幕里，皮肤像被撕开的绸缎一样向两侧翻开，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层。血珠沿着切口的边缘渗出来，被吸引器吸走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韩昇言感觉到一阵清晰的刺痛，从腹股沟直窜到脑顶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身体里穿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精索，”韩奎毅的手在画面里移动，一把弯钳夹住了一根白色的条索状结构，轻轻提了起来，“左边这根，我三分钟就能游离完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做到。钳子、剪刀、丝线，三样器械在他手里轮转换位，像杂技演员抛接球一样流畅。筋膜被一层一层地剪开，血管被一根一根地结扎，那根精索很快就被完整地剥离出来，用湿纱布包裹着，暂时固定在腹壁外侧。

    “右侧，同样的cao作。”

    韩奎毅绕过手术台，重复了一遍。这次只用了两分半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yinnang，”他说，换了一把组织剪，“我要把yinnang皮肤从rou膜层分离出来。别紧张，你的睾丸不会动——它们还得搬家呢。”

    剪刀探入yinnang中缝，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屏幕里，yinnang皮肤被像剥橘子皮一样翻开了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rou膜层。两颗睾丸安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，被一层薄薄的筋膜包裹着，像两颗被保鲜膜包住的李子。

    韩奎毅的刀尖在睾丸周围画了一个圈，将那些细小的血管和韧带一一离断。他的手极稳，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到毫米级别，没有多切一寸，也没有少切一毫。

    “睾丸要搬到腹壁皮下，”他一边cao作一边说，像是在给学生上课，“位置在髂前上棘内侧三厘米。这个地方不会受压，不会影响你穿裤子，也不会影响你——其他活动。”

    他把左侧睾丸轻轻提出来，顺着腹股沟管向上推。屏幕里，那颗睾丸在皮下缓慢移动，像一颗弹珠在布皮下滚动，最终停在腹壁下方的一个囊袋里。韩奎毅用两针可吸收线把它固定住，针脚整整齐齐，间距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漂亮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右侧同样cao作。

    当两颗睾丸都安置完毕，韩奎毅重新回到会阴部。yinjing还在，位置没变，被绿色的手术巾保护着，安静地伏在那里。yinjing根部下方，一道新的切口正在被缝合。

    “yindao用的是乙状结肠，”韩奎毅头也不抬地缝着，“长度九厘米。以后你自己摸的时候，从入口往里，九厘米整就是顶端。”

    他收针，打结，剪断线尾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韩奎毅直起身，摘下手套，走到韩昇言头顶的位置，俯下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韩昇言没有回答。他的嘴唇在发抖，眼眶通红，但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。屏幕上，他的下体已经被纱布和敷料覆盖住了，只剩两根引流管从纱布边缘伸出来，连接着负压球。

    yinjing还在。

    睾丸在腹壁皮下，两个小小的隆起，位置对称，像两颗纽扣。

    yindao在它们之间的深处，九厘米，乙状结肠，湿润。

    韩奎毅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韩昇言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恭喜你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，“你现在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同时拥有这三样东西的人。”

    第五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