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恶役变成白月光_第一天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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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天 (第1/2页)

    志田的家坐落在水泥建筑群密集的区域,街道并不宽,有小车通过的话人几乎要往两边贴着围墙躲。

    附近的房子外观大同小异,多数是黑瓦白墙,附带一个并不大的小院,停了一辆车后略显拥挤,但多数人家仍旧坚持把那小小的空间装点成类似花园的模样。

    有栖夏成功找到写有“志田”的表札,推开院门,他倒是没什么紧张的情绪,毕竟志田的父母都不在家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杂草因为长期无人踩踏而显得凌乱茂盛,志田母亲从前精心料理的花早已枯萎。

    推门而入,客厅里摆放着被炉,沙发与电视机,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对着大门。

    左侧是餐桌,靠内则是厨房,用磨砂玻璃门隔离。右侧是与庭院相接的落地窗,靠内是一楼的卫生间。

    卧室与书房在二楼,阳台面朝着门前的街道,几件衣服在固定晾衣杆上挂着。

    有栖夏从阳台眺望,对面正是水守家的房子。

    荒败的院落,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白色窗帘挡住,从不会被人掀开哪怕一角,像座与世隔绝的白色孤岛。

    在志田纮记忆中,很久之前起它就已经是那副模样了。

    此刻,二楼的侧窗里正有微薄的光穿透窗帘泄出——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,表明水守琉生已经顺利回到家。

    有栖夏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隐隐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压在心上。

    每到夜晚,对面的房子里唯独那间会亮起灯,至少志田纮太久没见过其他房间的窗户透露出灯光了。

    而且,它会彻夜亮起,直到天明。

    最开始观察到这一情况时,志田纮好奇过一段时间,并一直以为那是水守琉生的卧室。

    而看过漫画的有栖夏知道,那里其实并不是谁的卧室。

    那是水守家的杂物间,水守琉生不知何时起用来度过夜晚的地方。

    有栖夏清晰记得里面的情形。

    每晚都要反锁的门,铺着薄薄床垫的冰冷地板,换作谁长期待在其中都会觉得窒息的狭窄空间。

    水守琉生就是在那样的地方度过中学时期的每个夜晚。

    明明家里已经空无一人,母亲早已离去,父亲失踪,兄长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水守琉生一个人,他有自己的卧室,他可以选择其他人的房间,甚至是宽敞的客厅。

    却始终只选择睡在那个狭小的杂物间。

    有栖夏难以理解,却猜到一点原因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,面前这座房子里曾发生过可怕的事,漫画里不止一次用隐晦的分镜暗示过这一点。

    那些镜头无一例外都在水守琉生的回忆框里,伴随而来的是少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如溺水般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时有栖夏本以为后面会揭示,可是直到结局也没有直接呈现那部分情节。

    《坠入深海》从一开始就是一本很意识流的漫画。

    主角自登场就已伤痕累累,谜团满布。它讲述了一切的结果,却不讲述起因。

    有栖夏深深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志田纮的卧室。

    给腿喷完药,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东一本西一本掉落的漫画书,出于轻微洁癖,把枕头被套都给换掉了。

    摊开志田的教科书挨个儿翻看,高中的内容都大差不差,有栖夏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临死前他还是名紧张备考的高三学生,年纪和志田纮相当,一直以东京的大学为目标,直到猝不及防的死亡来临。

    暂时……先以考大学为目标适应一下吧。

    整理好心情,该考虑填饱肚子了。

    厨房的冰箱里塞满了牛奶和冷冻熟食。志田纮是个不会做饭的人,就算被长期被丢在家里也不打算学会这项技能。

    好在有栖夏对吃的方面从不挑剔,勉勉强强应付了过去。

    煮好泡面,有栖夏裹着毛巾端到许久不曾使用的餐桌上,他刚刚已经擦过一层灰。

    用餐前双手合十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我开动啦——”

    本就安静的房间里,陡然响起的陌生声音消失后,一切显得无比空落落。

    仿佛仍在耳畔的,jiejie下楼时慵懒的抱怨、唯每次轻轻拉开椅子又松手的声音。

    有栖夏夹起一点泡面咬下。

    “好烫。”

    清晨在一个陌生的家醒来,有栖夏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,慢吞吞地爬下床。

    拉开窗帘,天空乌云密布,像是太阳还没有升起。

    有栖夏看了眼时间,给腿喷好药,走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忘了买牙刷,真糟糕。

    有栖夏把旧牙刷丢进垃圾桶,转过头,镜子里倒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,头发凌乱,黑眼圈略重,整个人懒洋洋,缺少精气神。

    有栖夏尝试扬起嘴角,镜子里的陌生人对他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不再看一眼镜子,有栖夏利落地洗漱完下楼。

    早餐是一个三明治,一杯牛奶。

    午餐也准备好了,还是一个三明治一瓶牛奶。

    有栖夏倒是很想自己准备手作便当,但是他目前还没买菜,只能先将就一天。

    提上书包出门,清晨的街道一片阴沉的气氛,偶尔传来赶路的学生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总感觉会下雨。作为一个出门必看天气预报与垃圾桶的人,有栖夏已经知道了清晨有雨,只能祈祷在他顺利到达学校之前不要下。

    因为志田的伞还留在教室的收纳柜里。

    九月末的晨风带有明显的秋意,吹在脸上一阵刺人的寒冷。

    刚出院子没走两步,有栖夏听见了背后传来铁门吱啦关合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会那么巧吧?

    有栖夏转过头,关门的少年与他对视一眼,低下头走在街道的另一侧。

    两人保持着不算太远的距离,在有栖夏一只腿受伤的情况下,这段距离有越来越近的趋势。

    稀稀落落的雨滴从天而降,有栖夏心叹倒霉,不停祈求它不要下太大,可惜事与愿违,密密麻麻的雨点砸下来,让人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有栖夏考虑要不要把校服外套扯下来盖住书包。

    旁边突然撑过来一把伞。

    有栖夏转过头,看见了那张带着伤的娃娃脸。

    水守琉生低垂着眼眸,沉默地举着伞迁就有栖夏的步调,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是在做一件毫无交集的事。

    有栖夏动了动嘴唇,想说“谢谢”,又及时咽进喉咙里。

    志田纮不会说那样的话,抢走水守琉生的伞,然后把人推倒在路边,那才是志田纮的人设。

    有栖夏当然也做不出来更过分的事情,他只是不想让“自己”的转变太过突然。

    他的愿望不过是相安无事就好,没有欺凌,没有伤害,没有疼痛和眼泪。

    心情忽然变得有些酸涩。

    看漫画的时候有栖夏总是在想,这孩子就像一只没有经过阳光照耀却仍然能够长得笔直的丝瓜,说是奇迹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因此,即使知道志田纮那凄惨的下场,即使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志田纮,有栖夏仍然很难对水守琉生生出太多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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