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再来一遍 (第3/4页)

一块就会被荧光蓝绿sE块盖住——它会“点亮”了。

    反正，不知道为何，我迷上了这件事。坐进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的感觉让我放松，我便日复一日地驾车四处游荡，看道路两旁城市景sE变化。广州实在是个很大的地方，直到我入职现在的公司前，我也只在地图app上点亮了60.1%的面积。我明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多。

    但在我生活的这五年里，没有一个夏天b得上今年cHa0Sh——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。

    广州一直是个cHa0Sh的城市，虽然和我的家乡b，它少了些Sh度，也少了每年固定的几场台风的光临。

    我厌恶这样的气候，但却一直没想过要离开。又或者，我想要的离开更彻底一些——我想要离开的不仅仅是这座城市，或者这个省份，我希望去另一个国家生活。曾经我计划着和顾明一起这样做，但现在我孤身一人，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。我希望现在这份工就是我在国内的最后一份工作。这次我的计划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8.

    那段关于端午节和日料对话在第二天继续，我回复你：没事，我有车，可以载你去吃完再送你回来加班。

    我也在末尾加上了一个OliviaRo微笑的表情包。

    你一直到中午午休时间才回我：

    端午的时候我姨妈也快来了。

    不勒。

    我知道“不勒”是“不了”的意思。但你没有任何要纠正这个错误的打算。于是我给对话收尾：好，ime吧。

    我没想到的是灰白sE消息气泡几乎在下一秒就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ime我想吃顺德菜，苑总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带着某种对潇洒cH0U离的想象和由此带来的自我满足，我用这个单字结束了对话。把鼠标移动到飞书页面，我又一次点进和你的聊天框。这是除了微信外我能够和你交流的另一个途径，但我们也同样没说几句话。上一次聊天是4月24号。这是我们之间发生的第一个对话——也许还有别的、发生在现实里的只言片语，但我不记得了。刚入职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很恍惚，带着顾明给我留下的JiNg神创伤和债务压力，还有无法创作的焦虑。我有时候会坐在工位上就突然开始流泪，但我确信不管是你还是坐在我右边的人都没注意到这件事。

    哦，扯远了，我要说我们的第一次对话。

    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始于你在一个小群里问大家要不要跟你拼咖啡，星巴克今天有针对新品的优惠，买一送一。

    我去询问的时候，你告诉我你已经和另一个叫卢颍芝的同事拼上了。我知道我回复个好就可以，但很不巧，那时候我对卢颍芝有些好感——理由也很简单，她长得也很漂亮。但卢颍芝的漂亮和你不一样，她有一张很JiNg致的脸，和在普通人中可以算得上优越的头肩b。彼时我并没有发展亲密关系的兴趣，但是在枯燥工作和生活压力的折磨中，能看看美nV是很好的解压方式。也是带着对卢颍芝的兴趣，我回了你句俏皮话——别问我这个逻辑是什么，我也不知道——“行，那我待会去她工位上抢她的喝。”我本来也的确打算这么做。

    你回复我两个问号和一句2333——天，2333，这是给我g哪儿来了？现在是2010年吗？

    我没多想，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过了十多分钟，我又收到了你发来的飞书消息：“我还有一根多余的x1管，你要试试吗！”

    好欢快的口气，让我想起卢颍芝讲话时雀跃的样子。我抬头，试图寻找这个名叫“王照年”的、我从未能把她名字和某张脸联系在一起的同事，坐在我左手边的你却转向我，侧过身来：“你试试。“

    你把那杯东西推向我，我也第一次看清了你的脸。如果说我那时候就对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我对你一见钟情，那的确是在撒谎。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那时候就种下了的。只是你我都不清楚它之后会变成那样。

    我接过你给的x1管，也第一次打量了你桌上堆着的像山一样高的书。泰德·姜，阿瑟·克拉克，还有石黑一雄，也有一些悬疑推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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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拥有相似的品味，但这不是《花束般的恋Ai》，我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动。我只记得那杯东西很难喝。

    你看我皱眉头，你在笑。“这到底是什么味儿？”

    “南瓜？”你用人畜无害的口吻说。

    我cH0U走那根x1管，丢进我俩之间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从19楼搬到13楼后的第二天，我在下班的电梯里遇到了你。

    我记得很清楚，5月16号，CharliXCX发布了party4u的mv，我于是一整天都在听这首歌。就这样，戴着耳机，一脸木然的我，看到B号电梯上的灯开始闪烁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划开，里面挤满了人，但我一眼就看到了你，你也看见我了，因为你口罩之上的那双眼睛弯了起来。你在笑。

    你笑的时候，眼角会绽出表情纹。也许这么说很奇怪，但我喜欢看你眼角皮肤就这样堆叠在一起的样子。忘了是什么时候看过的微表情识人视频告诉我，假笑者的眼睛不会笑。那至少此时此刻，它们证明你是真的欢迎我挤进电梯里，和你肩并肩。更多的人挤了进来，我们就这样退入墙角。我希望这座电梯不是要从13楼而是从130楼下去，这样我就能听你继续用小而模糊的声音跟我抱怨周末要上班很累，我听不清的时候就可以多问你几句。

    你b我稍高一些。如果拨开你披在肩头的红发，我也完全可以靠上你的肩膀。你和我讲话时会侧过头靠向我，如果我拉下你的口罩，就能用眼神仔仔细细地描摹你的唇形。

    你会害羞还是错愕还是厌恶？

    我来不及继续幻想，电梯到一楼了。我们并肩走出，和人流一起。你要打车，我要去公司附近的马路边取车，我们就这样在街口说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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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上，party4u还在播放，不知道是第几遍，intro的合成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很远的地方，就好像我和你的物理距离正在慢慢拉远。但没关系，我会在自己的脑海里召开一场派对，邀请我所有想象出来的朋友来欣赏刚刚的那五分钟。

    在我能意识到之前，有种久违的轻快撞进了我的身T里。

    这是过去半年多来我第一次T验到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我飘飘yu仙，嘴角上翘，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握方向盘，但安全带无法固定住魂魄，我只觉得自己好似飞在半空中一样，哪怕突然天降大雨，水幕厚得连最快速摆动的雨刮也刮不赶紧，而新光快线因此又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