昵称 (第2/3页)

眼睛，一个字，一个字地，从牙缝里，挤出来。

    「我，教过你，怎麽叫我，对不对？」

    「你是忘了，还是……故意不想记住？」

    陈小春被他这副样子吓坏了。

    她疯狂地摇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接一颗地，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如玉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她慌乱地，想用另一个称呼来覆盖，却因为太过害怕，变得结结巴巴。

    苏如玉看着她泪流满面的、惊恐的模样，心中的怒火，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，瞬间，熄灭了一半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更加复杂的、浓稠的、几乎要将他自己也溺毙的……心疼与酸涩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个称呼，已经成了她的本能。

    可他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他没法控制。

    每当她用那个称呼，他就像被拉回了那个他对她的所有痛苦视而不见、只沉浸在自己那可笑的执念里的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过去，是他一生的耻辱。

    也是他对她，永远也无法偿清的债。

    他紧紧地，抿着嘴唇，下颌线绷得Si紧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只紧握着她的手，更加用力地，将她从椅子上，拉了起来，然後，一把，拽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慾的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的拥抱。

    他用铁一般的手臂，紧紧地，圈着她纤细的腰身，将她整个人，都SiSi地，按在自己的x膛上。

    彷佛，要用这种方式，来宣告，来抹去，那段他不愿再提起的、屈辱的过去。

    陈小春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窒息的拥抱，弄得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她脸颊贴着他结实的x膛，能清晰地，感受到他那颗为了她而失控狂跳的心脏。

    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再哭了。

    只是僵y地，被他禁锢着。

    苏欣凝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有些无奈地，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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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知道，她这个哥哥，是个极端的、偏执的疯子。

    他Ai她的方式，就是要把过去那些所有让她受过委屈的痕迹，连根拔起，再狠狠地，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然後，用他自己的方式，给予她一个全新的、完完全全只属於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「好了好了，」

    苏欣凝站起身，走上前，拍了拍苏如玉僵y的後背，温声说道，「别吓着她。小春也是习惯了，以後慢慢改就好了。」

    她转头，看向那个被埋在哥哥怀里、只露出一对雪白兔耳朵的小人儿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。

    「嫂嫂，别怕。我哥他就是这麽个怪脾气。」

    「以後，多叫几次，就习惯了。」

    陈小春从苏如玉的怀里，传来一声细若蚊呐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……「嗯」。

    那一声细弱的「嗯」，像是暂时平息了风暴的柔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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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如玉紧绷的身T，似乎也放松了那麽一丝丝。

    他紧抱着她的手臂，力道不再那麽具有攻击X，转而变成了一种全然占有的、不容挣脱的禁锢。

    他以为，这件事，就算这麽过去了。

    可他似乎，永远也低估了，眼前这个小东西，在他面前，那种近乎自毁的……坦诚。

    陈小春的声音，带着刚哭过後的Sh濡鼻音，闷闷地，从他x膛的衣料间，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但是……我还是喜欢叫老爷……」

    ——「轰隆！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Si寂的厅堂里，炸开。

    苏如玉的身T，瞬间，彻底僵住。

    那种刚刚才被亲情和妥协软化下来的、冰冷的怒气，在这一刻，以b之前更加猛烈的、更加凶残的姿态，席卷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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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有立刻动作。

    只是，那圈着她的手臂，一寸一寸地，收紧。

    收得那麽紧，那麽狠，像两道烧红的铁箍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，都嵌进自己的血r0U里。

    陈小春感觉到了那份致命的压迫力，她疼得倒x1一口气，却没有求饶。

    她只是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、红宝石般的眸子，倔强地，一瞬不瞬地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……孤注一掷的、近乎愚蠢的……坚持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苏如玉的声音，从齿缝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挤出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，冷得像冰，却又蕴含着一种即将爆发的、炽热的毁灭X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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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为什麽……还要叫？」

    陈小春被他眼中的狂暴吓得心尖颤抖，但她还是咬着下唇，用尽了力气，说出了那句，在她心里藏了许久的话。

    「因为……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神里，映着他冰冷的脸。

    「因为，在我心里，您一直都是我的老爷。」

    「是那个……在桂花树下，递给我桂花糕，告诉我这里是你的家的老爷。」

    「是那个……我仰望了十年，追逐了十年，以为一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的老爷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称呼，对我来说，不是卑微，不是丫鬟。」

    「是我的……整个青春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，越说越颤抖，到最後，几乎变成了破碎的呜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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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知道……现在不一样了……我知道我应该叫如玉……」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可是我改不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对我来说……太珍贵了……」

    苏如玉彻底，静默了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僵y地站着，抱着她，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。

    她的每一句话，像一把最锋利的刀，狠狠地，T0Ng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他深埋了十年的、无人知晓的愧疚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他此刻疯狂想要弥补、却又无从下手的……巨大的空洞。

    他以为，让她改口，是让她忘记过去，是给她新的尊严。

    可他从未想过，那句他最痛恨的称呼，对她而言，却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……见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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