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到了你替谢家认罪的时候了 (第5/5页)

为了保全皇家与勋贵T面。”

    “极可能准许和离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忽然道：“那便让宗正寺不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不是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但没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6

    谢含章怔住。

    “没有必要？”

    “含章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起身。

    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。

    动作像极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进g0ng参加宴席。

    因紧张弄歪了领口。

    父亲也是这样替她整理。

    6

    然后告诉她。

    谢家的nV儿，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人看出慌乱。

    “你嫁进侯府这些年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眼眶骤然发热。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崔宴辞负你。”

    “温未曦辱你。”

    “侯府上下也从未真正敬重你这个主母。”

    6

    “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也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父亲打算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谢端衡牵着她走到侧案前。

    案上摆着一卷尚未盖印的供词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几封书信。

    谢含章只看见第一行。

    脸sE便骤然变了。

    罪妇谢氏含章供认——

    6

    她猛地拿起供词。

    越往下看。

    手指抖得越厉害。

    以侯夫人身份指使药铺更换温未曦多年调养药。

    命人送入相克安胎酒。

    因妒杀害婢nV素荷。

    移尸问心堂。

    买凶向问心堂放箭。

    命Si士焚毁听雪旧账。

    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6

    甚至连经手之人、支银数目与传话方式都已经补全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含章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端衡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一份能够保住谢家的供词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杀素荷。”

    “放箭也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雪更没有烧！”

    6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但证据很快会指向你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父亲要伪造证据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伪造。”

    “是收拢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走回案后。

    “西库药铺与你有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侯府主院的银子由你支取。”

    “崔安福也曾听你差遣。”

    6

    “你恨温未曦。”

    “全京城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把零散证据放到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都会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因妒成狂。”

    “从换药。”

    “到杀婢。”

    “再到买凶毁证。”

    “每一步都合情合理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手中的供词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6

    “那军粮案呢？”

    “军粮案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一个后宅妇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懂粮道。”

    “也接触不到梁王私军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药案、杀婢案与买凶案由你认下。”

    “军粮案的线便必须到西库管事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再往谢家主院查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父亲不是要救崔宴辞。

    70页

    也不是要替她保住婚姻。

    他要将所有能够从后宅延伸到谢府西库的罪证。

    全部截断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是侯夫人。

    有名分。

    有动机。

    也确实做过其中一部分。

    没有b她更合适的替罪之人。

    “您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7

    谢端衡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谢含章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从青词Si时？”

    “从我自伤栽赃时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从崔宴辞递出第三封和离书时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重要的是谢家必须有人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我的nV儿。”

    7

    谢含章眼中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碎了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我是您的nV儿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该替谢家去Si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Si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道：“你有侯夫人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首辅之nV。”

    “最多褫夺诰命。”

    “幽禁寺庙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让人照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寺庙？”

    7

    谢含章下意识按住小腹。

    明辉梦中看到的那扇门。

    仿佛已经在她面前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她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这些事不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认。”

    谢端衡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含章。”

    “谢家养你二十余年。”

    7

    “给你嫡nV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嫁入侯府。”

    “你享受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都来自谢家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只是让你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拒绝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四名谢府护卫无声站到门前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被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谢含章看着父亲。

    7

    第一次发现。

    这个从小教她不能输、不能低头、不能让任何人轻视谢家nV儿的男人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把她当作真正的nV儿。

    她只是谢家最昂贵的一枚棋子。

    如今棋局将败。

    棋子便该被推出去。

    挡下最后一刀。

    谢端衡将笔蘸好墨。

    放到那份供词旁边。

    “签吧。”

    7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。”

    “大理寺便会来拿人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没有动。

    谢端衡看着她。

    语气仍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含章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你替谢家认罪的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