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祸事将至 (第3/5页)

   秦观澜问。

    罗庆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昨日午后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被她夫家以偷窃家财为由休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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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连同两个孩子一起赶出家门。”

    罗庆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“她夫家与谢府旁支有姻亲。”

    秦观澜道：“你一旦离京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母子便会一同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罗庆喃喃道：“五百两。”

    “谢大人给了五百两嫁妆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只要我闭嘴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嫁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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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未曦道：“是买你七年沉默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钱已经付过。”

    “谢家自然不会再护你。”

    罗庆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肩膀剧烈发抖。

    许久以后。

    他突然抬手。

    抓住秦观澜的衣摆。

    “西库药柜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道夹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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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罗庆闭上眼。

    像是终于彻底放弃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
    “夹墙钥匙不在西库。”

    “藏在许通的牌位底座里。”

    “牌位供在谢氏家祠侧间。”

    “真账没有烧。”

    “七年前许通Si前。”

    “只来得及烧掉封皮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还有空船粮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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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军械过库账。”

    秦观澜立刻转身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“持大理寺搜查令。”

    “封谢府西库。”

    “另派人去谢氏家祠取钥匙。”

    罗庆忽然道：“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首辅昨日便命人清库。”

    罗庆面无人s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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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们今日午时以前。”

    “便会将夹墙里的东西全部运走。”

    秦观澜抬头看向天sE。

    距离午时。

    不到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谢府西库位于首辅府西北角。

    外墙b寻常库房高出一丈。

    四面没有窗。

    只留一道包铁双门。

    大理寺差役赶到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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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库门前已经停着三辆装药材的板车。

    二十余名谢府仆役正往车上搬箱子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京兆府差役拔刀封住院门。

    搬箱的仆役纷纷停下。

    西库管事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首辅府私库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老爷手令。”

    “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
    秦观澜展开公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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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奉三司会审令。”

    “查谢府西库与澄州军粮案、白鹭渡空船案、侯府药案之间的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即刻封库。”

    “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
    管事脸sE微变。

    “军粮案与药库有何关系？”

    秦观澜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指向板车上的木箱。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管事立刻挡在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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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准备运往京郊施药棚的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若耽误时辰，百姓——”

    差役已经撬开第一只箱子。

    上层铺的是g燥h芪。

    拨开以后。

    下面却藏着一沓尚未焚毁的旧账页。

    管事转身便想跑。

    两名差役立刻将他按倒。

    第二只箱子里是白术。

    第三只箱子里装着空白账册和火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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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观澜看向西库紧闭的大门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管事咬Si不开口。

    差役在他身上搜出一串钥匙。

    却没有一把能够打开西库铁锁。

    谢府长史很快赶来。

    身后还带着首辅府护卫。

    “秦少卿。”

    “搜查首辅府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应该先禀明谢大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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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文书已经送入内院。”

    秦观澜道：“谢大人若有异议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到大理寺申辩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西库必须开。”

    长史脸sEY沉。

    “若里面只有寻常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大理寺如何赔谢府的清名？”

    秦观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若只有寻常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向谢大人请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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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撞木抬来时。

    谢府护卫齐齐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京兆府差役也随之拔刀。

    两方在库门前对峙。

    空气像绷紧的弓弦。

    温未曦的马车就在这时停到院外。

    她本不该来。

    可沈医nV拦不住她。

    最后只能一起跟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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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红月扶她下车时。

    谢府长史脸sE骤沉。

    “温氏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不是问心堂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涉案证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资格闯入首辅府。”

    温未曦没有走近库门。

    只站在官差划出的界线外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搜查。”

    “是来辨认证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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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何况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板车上散落的旧账。

    “谢府似乎正准备替大理寺把证物运出来。”

    长史眼中闪过杀意。

    秦观澜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撞门。”

    第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包铁木门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第二声。

    门锁处裂开一道细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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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声落下时。

    铁锁连着半片木板一同崩开。

    沉重的西库大门。

    在尘灰中缓缓向内敞开。

    七年。

    这道门第一次在未经谢家允许的情况下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堆满金银。

    也没有预想中的军械。

    只有一排又一排高至屋顶的药柜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陈药、霉木与樟脑混杂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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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观澜没有立刻让所有人进入。

    先命医官与书吏登记。

    每一个药柜。

    每一只封箱。

    每一本账册。

    都必须在至少三方见证下开启。

    温未曦坐在院中临时搬来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看着一箱箱药材被抬出。

    h芪。

    白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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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归。

    杜仲。

    表面全是寻常药材。

    直到医官打开最里面一只红漆柜。

    脸sE忽然变了。

    “秦大人。”

    柜中放着两层药。

    上层是安胎用的菟丝子与续断。

    下层却是苦参、红花、麝香与几味长期服用会损伤nV子身T的药材。

    每一种药材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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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都绑着白sE细签。

    签上写着日期与用量。

    最早的一张。

    正是七年前。

    红月只看了一眼，眼圈便红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这些年的调养药……”

    温未曦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药签。

    上面的笔迹。

    与她从听雪药渣中找到的残方完全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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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观澜问：“药账